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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鋒背後的男人　敏感時刻　獨家專訪楊文傑

 24 Jun 2011
 
 
Dennis愛看Case Study書籍，最近閱讀柳井正《一勝九敗》，故事描述UNIQLO創辦人柳井正如何把一家小小的西服店轉型為全球知名平價休閒品牌。
「有最頂級的機器不如有一百位很用心、有創意的員工。」2003年，只有22歲的謝霆鋒，眼光獨到，抵押房子創業，成立廣告後期製作公司——朝霆（Post Production Office, PO）。作為伯樂，謝霆鋒物色了出色的人才，助他開拓事業版圖。

八年間，公司由當初十名員工，擴展至現今中港兩地逾百多人，營業額增加了四十倍，每年盈利更達數千萬元。這位隱藏幕後的大老闆趁?今年4月搬遷寫字樓，正式向外界公布身分。在一片掌聲背後，獨具慧眼的他一早已將生意交拍檔PO常務董事楊文傑（Dennis）掌舵，令原本虧蝕、市場佔有率不足一成的公司，升至現時五成以上市場佔有率。公司更於2009年成立上海分部，成為首家規模跨越中港兩地的後期製作公司。

坊間一直傳言謝老闆有意將公司上市，近日婚變消息再度令他成為全城媒體的頭條人物，亦令人憂慮公司的財政狀況。在這個敏感時期，有賴總編輯的人脈關係，本刊成功專訪謝老闆背後的幕後功臣——PO靈魂人物Dennis，為我們解畫近日有關PO上市和未來發展的傳言。



楊文傑：否認上市傳聞

對於外界傳聞PO準備開經理人和影視拍攝公司，目標是準備一年內在內地創業板上市，Dennis否認有關傳言：「雖然我們曾經有片刻想過上市，不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這計畫。」事實上，本港暫未有一家後期製作公司上市，因為這個行業不像電影公司、連鎖飲食集團般輕易上市。後期製作公司是以人為本的行業，要考慮很多因素，包括對員工的影響，絕不能受到框架局限和失去創作的彈性。Dennis補充：「我們更加不會開設經理人公司，這是非常複雜的事，因為經理人是遮風擋雨的部門，需要投資大量人力物力，也非我們的強項。」

至於被問到外界揣測霆鋒的婚姻狀況影響公司的財務，Dennis 則為客戶和員工大派定心丸：「公司一向獨立發展，這方面不用擔心。」八年來為PO付出不少精神和心血的Dennis，作為謝霆鋒背後默默耕耘的男人，一直把掌聲獻給老闆，外界也時常將PO的成功，歸功於老闆謝霆鋒的英明領導，被問到會否對他不公平，他吐露心聲：「我覺得幾好！我不喜愛出面，更何況這盤生意是謝霆鋒的，由他站在幕前絕對合理，我走出來便沒有意思，哈哈！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我給他想要的成績，他也給予我完全自主的空間和發揮的舞台。」

公司是遊樂場 員工是最大資產

現年37歲的PO常務董事楊文傑（Dennis）憑?豐富的工作經驗，獲得謝霆鋒的賞識，成功將PO辦得有聲有色。只有中五學歷的他身肩重任， PO的一切業務全權由他掌舵。外形高大但毫無架子的他，訪問當天如平日一樣，穿T-Shirt牛仔褲上班，與員工打成一片，為辦公室營造歡樂的氣氛。「我覺得公司是遊樂場，每天回來都沒有壓力，雖然這行業的工作時間長、很辛苦，但最大的滿足感是與同事之間有說有笑，大家能夠在輕鬆的氣氛中完成工作。」

師承三家少林寺
親切的他，對於我們的提問有問必答，說到其入行的經歷，他表示興趣是最大的原動力，因為這是需要「捱更抵夜」的工作，沒有熱情根本難以發展為事業。自幼愛玩音響的Dennis，曾經當過混音師。「在TVB工作了三年半，擔任過混音師，發現在聲音的世界沒有畫面，於是想到聲音和畫面可以同步去做。」後來他又於Showreel電影後期製作公司和Centro廣告公司浸淫一段日子，吸取相關經驗和湊客之道。「最難忘的是在廣告公司工作那四年歲月，接觸很多客人，經歷過很多挫折，見識大增，也學會很多。」

師承三家少林寺，讓Dennis萌生創業念頭。2003年與友人合夥開設製作公司，決定大展拳腳，惟雙方因發展方向不同，最終拆夥收場，機緣巧合下認識了剛創立公司的謝霆鋒，Dennis沒有被他當時的負面新聞所影響。他形容：「這個行業在香港很窄，很難碰到好的發揮機會，知道以前那個平台未必適合我，於是選擇跳到適合自己的平台去發展。」Dennis的管理之道，主要由經驗累積而來。「過去遇過很多不同的客人和上司，我會從中吸收好的精華，套用在自己身上，不好的便取走」。

人性化管理哲學
作為後期製作公司，Dennis強調公司最大的資源並非投資在昂貴和日新月異的器材，而是員工身上：「現時樓價非常昂貴，大型先進器材也不及樓價高，可是人才是最難買的，因為人是公司最大的Investment！我們不但要確保準時出糧，還要體恤他們工作需要，確保員工『有假放、有覺?』，因為假如同事睡眠不足，工作表現差，自然延長工作時間，影響整體的運作。相反機器最差狀況只是配件損壞，可以再投資，就算購買了十部精進器材也無法取代十名員工的創意和技術。所以新辦公室滿是體貼員工的設備，不但營造舒適歡愉氣氛，更擁有廚房和沖涼房，照顧員工和客人的需要。」

Dennis明白管理從來都是一件難事，要管理PO逾一百名員工，需要花費很多精神。他洞悉到企業最大的危機是人，當中包括人才缺乏和流失兩方面，在過去的八年歲月中，PO經歷過無數困難的時刻，例如員工師承其教導後，複製整個運作模式，自行開設公司搶生意。又曾經有公司以五倍工資挖角，幸好二十名員工之中只有一位離去，因為留下的人都認為公司能夠令他們「笑得出來」。

貼心湊客之道
位於銅鑼灣恩平道的PO辦公室，共有四層，面積約一萬三千多呎，環境設備一流。Dennis每天回到辦公室都會先巡視公司，確保所有地方舒適整潔。成功為PO爭取多個大客戶的Dennis，分享其湊客之道：「其實很簡單，只要細心投入客人的角度，為他們提供貼心舒適的環境和服務。很多後期製作公司的辦公室都是密封式的，相反我們的辦公室有窗，感覺自然開朗舒服，另一方面，貼心的服務包括環境是否整潔、咖啡是否好飲，都會影響客人的印象。最重要的是與客人建立良好的溝通關係，例如利用午膳或空餘時間與他們交談，讓他們感覺到進來PO並非幫襯，而是與我們一起合作，開心完成一件事情。」

對於湊客Dennis長袖善舞，那麼面對過去曾經是「壞男孩」，曾亂砸結他和咪高峰的老闆謝霆鋒又如何？他回應謝霆鋒絕非「難湊」，相反他給予Dennis相當大的自由度。「開始合作的頭兩年，與老闆見面的機會多，現在則較少。如果他在香港工作，平均每一至兩個月見面一次，不過這次他在馬來西亞工作，大概約3、4個月不會見面，除非需要作出大決定，日常的工作都是我們來打理。」

拓展電影後期製作事業
Dennis表示公司成立初期，主要以廣告後期製作開拓生意，「一開始時已知道電影和廣告很難共存，因為兩者的市場、文化、人才和運作模式都不同，電影超過100分鐘，廣告只需30秒，前者所投放的時間和人力資源較多。」累積多年經驗，現時PO已經在香港廣告市場有接近五成的佔有率，跟另一家後期製作公司平分天下，市面上每十個播放的廣告片，有一半屬於他們的後期製作。

2009年，謝霆鋒接拍電影《全城熱戀熱辣辣》，一向以推動電影後期製作為抱負的他，有意參與該電影的後期工作，於是向Dennis查詢所需的資源和時間，Dennis立即做了一份計畫書，謝霆鋒看罷便在五分鐘內做了一個決定——畀錢投資。Dennis透露那次投資費約共1200萬，開展工作前，同事們花了三個月時間作測試，待各方面配合才接手第一套電影。由2009年至今，公司合共參與和製作了二十套電影，包括《李小龍》、《東風破》、《婚前試愛》等，今年下半年將有七套電影製作在手，主力做DI，即是調色、補色和修補等後期工作。現時PO與不少香港電影以及廣告商都有合作，廣告和電影的後期製作比例是8：2。

打進上海拓展內地業務
2009年Dennis眼見香港市場逐漸飽和，於是在上海淮海西路設立分部，成為第一家跨越中港兩地的本地後期製作公司。「香港600萬人，廣告市場有限，又有3、4家後期公司競爭，所以需要開拓內地市場。」

沒有壓力是騙人的，上海廣告市場被台灣幫雄霸，進軍上海市場的第一年非常艱苦，花了很多心血在當地發展，後來慢慢做出成績，主力吸引台灣客人。作為企業管理人，Dennis經常中港兩地走，半個月留在香港，半個月則在上海，他又妥善分配兩地的人力資源。「上海分公司一直享受香港人力資源，我們會將香港的員工調往內地，因為聘請當地員工或於當地工作的外籍人士，其實沒有太大分別，反而內地客戶喜好新鮮感，嚮往香港人的做事方式，所以當地即使聘請了一半內地人手，但主力應付客人的員工都是香港人，同樣地我們也會調派內地員工來到香港進行交流，迎合香港的運作模式，當中栽培人才的投資絕不少，例如住宿和機票費用，不過我們認為工作氣氛和Mission是留住人才的重要元素。」

目標培育接班人
本港自5月推行最低工資後，Dennis坦言，PO的薪酬也作出了調整，現時新人的起薪點由早前報道的 $6000至$8000，上調逾 $8000。他明言這是一個難以計算工時的行業，同樣也是難以聘請人才的行業。「例如在IVE聘請十人，可能當中只有一人OK。舊時奉行師徒制，公司會提供很多學習機會，不過現在的客人未必可以配合，因為他們要求快，新人學習的機會少，但公司始終會給予培訓的機會，例如讓他們接手新進導演的工作，一步步適應工作環境。」

「我們多是透過報章刊登招聘廣告，聘請Assistant，合資格的會於試用期的首一星期給予最艱困的任務，考驗他的能力，如果捱得到，之後便能捱落去。」Dennis說：「你不是做一份工，而是當打理自己一盤生意。」；正如職場專家黃桂林所言「打造自己品牌」，只要在這行業內表現出色，無須尋找伯樂，也會受人賞識。

為了培育接班人，Dennis透露公司未來有培育大計。「現時新人質素未夠，香港沒有後期製作的專科修讀是人才斷層的主因，我們希望透長遠的Education Plan，提供培訓與工作的機會，希望維持公司的Life Cycle，才能解決人才斷層的危機，打破後期製作公司一般只有10-15年企業命途」。



他們的父親

楊文傑和謝霆鋒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可是當我們問到爸爸這個問題，便發現兩人共同點。

Dennis的爸爸是資深電影人，和霆鋒一樣，都是因父親的關係而入行，也都很怕被人說靠父親。

「我們一起都不會講我們的爸爸。」

原來兩個人的死穴都是「爸爸」這兩個字。



文：林艷虹 圖：Chung、星島圖片庫、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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