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滿希望 運動場上領悟人生
20 Aug 2010
運動場上反映的是真實人生,得要相信。運動員作為一門專業/職業,與普通人一樣,同樣需要正能量來不斷超越自己。蔡曉慧(Sherry)和蘇樺偉(偉仔);一個是香港首席女飛魚(2009年東亞運動會後退役),一個獲體壇譽為「神奇小子」。在兩位金牌得主的人生路上,雖然每個時刻都稱不上波瀾壯闊,然而他倆除了通過身體來展示運動生命中的歡樂、奮進、挫敗、沮喪……還把內心的信念全然投放於身處的崗位上。說得深遠一點,就是以極其樂觀的心態,活出人生的多采多姿。
誰不想事事如意?只要對生命存有希望,再加上一份拼勁,何事不可能?
六問兩顆運動心
體驗生活.勝負拋腦後
訪問當日正值黑色暴雨,相約兩位80後(Sherry和偉仔)在咖啡廳「談心」。對,是談心,因為一切的念頭都是由心而發的。
運動,對普羅大眾來說,或者是一項強身健體的生活小插曲。但在運動員眼中,運動佔據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地位,有時甚至比自己更加重要。
聽著兩位小伙子的真心直說,令人想到亦舒的名言:「一個人的時間用在哪裡是看得出的。」兩人的遭遇和生活模式縱然不同,信念/價值卻多有共通性,起碼是凡事正面和盡力而為。畢竟,這些都是歷練的昇華,也是個性的投射。
JM:要你給自己定一個角色,你會怎樣演繹?
Sherry:歷險家。我的人生是以歷險心態來過的,做全職運動員時,許多人都不看好這個職業,覺得無前途,但我堅持自己的理想,因為自己就是那類喜歡嘗試新事物的人。即使現在退役了,我也是抱著歷險心態,有許多東西都想試想做,例如當《體育世界》的節目主持、擔任青年奧運會大使、在報章寫專欄,還有教游水等,這些嘗試都是以歷險心態來應對。
偉仔:我的角色是運動員。運動對我好重要,因為如果我不玩運動,身體可能會差一些,亦可能會荒廢學業而只顧打遊戲機和睇漫畫。在這十多年的跑步生涯上,除了接受訓練和參加比賽,也要接受傳媒訪問和出席各項公開活動,有時都覺得做回自己本分(專注跑步)很困難,但這其實都可視為訓練的一部分。
JM:一日二十四小時,你的時間表會有甚麼內容?
Sherry:一日只有二十四小時,著實不足夠,我希望一日可以有四十八小時。時間表當然由自己編排,其實由小至大,我都是「自己搞掂自己」。現在要應付許多不同的工作,而且每日都不同,早上九至一都在銅鑼灣奧運大樓返工(做青年奧運會大使),禮拜五要去將軍澳錄影,9月開始要返夜校,修讀中大的體育學碩士課程,真的忙得不可開交。不過就算再忙,我都會盡量每晚十一點前休息,保持睡眠七小時。
要體壇進步不能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所以要盡自己最大努力,無論是以運動員身分接受傳媒訪問,抑或參與慈善/義務工作,最終目標是希望可以推動體育。
偉仔:我的返學時間是早上九點至下午三點,放學後,要做功課、要練習,時間很不夠用。作為運動員,每日訓練兩小時,餘下的時間便是休息(編按:休息都是運動訓練的一部分),又或與家人和朋友一起。
JM:一場比賽的勝與負得配合眾多因素,你覺得哪方面至為關鍵?
Sherry:我想先給勝利下一個定義,別以為金牌就是最好,能夠發揮自己,對賽事沒有後悔,做到問心無愧,已經很好了!
我想,勝利的關鍵是信心。舉個例子,初嘗試做節目主持時,由於對鏡頭不太習慣,即使望?鏡頭講一句簡單的對白,都要不斷NG,證明自己對鏡頭沒有信心。幸好,現在已慢慢有進步,但仍然有許多改善的空間。
偉仔:每一位運動員都想突破自己,我也不例外。但最重要的是,一直堅持自己的目標,正如我跑步的時候,甚麼都不去想,因為即使經常想著要贏,也未必能夠突破以往的紀錄,一切都是盡力而為吧。
學會放鬆.狀態大不同
喜歡去做的事,絕不會被外在環境所支配,一定會「從一而終」,這種能耐其實是心理質素的呈現。我們形容別人「狀態大勇」,箇中包含甚麼意思?
能夠站在頒獎台上,聽著掌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必然有賴比賽中的最佳狀態。「放鬆了,游泳/跑步的方法便會很不同。」Sherry和偉仔異口同聲地指出,一旦緊張,就不會知道自己原來有多強壯。
JM:你如何向壓力/緊張說不?
Sherry:當覺得緊張時,我會拉筋和聽歌。跳入水時,腦袋是空白一片的,甚麼感覺都沒有,亦不知道身邊正在發生甚麼事,只知道自己非常Focus(專注),這是最好的狀態啊!
其實,運動比賽需要有一定的緊張感,不可太緊,亦不可太鬆,這樣才可以表現出最Top(頂尖)狀態,但怎樣控制總要靠自己的經驗。如果真的很緊張,我會嘗試睇闊一些,避免把眼光只Narrow(縮窄)在某一點。我的心思不會太執著自己在半個鐘頭後的比賽成績,反而會多想既然自己已用上好幾年時間來訓練,加上有家人和隊友支持,哪又怎會有緊張呢?
所謂「狀態不俗」,前提必須是要在你已經做到好叻的境界,才會出現,不是人人都能夠領悟到「空白一片」究竟是甚麼的精神狀況呢。
偉仔:我一向以來都不會想甚麼,就算是奧運會也一樣,只會想自己要盡力跑。記得北京奧運那次,當時很緊張自己能否取得金牌,但當一落到場,在起跑開槍前那一刻,自己又好似鎮定起來,精神好集中,就算外面好嘈,我都不受影響。
JM: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遇到失意時,你會怎樣令自己重拾信心,找回繼續向前的力量?
Sherry:我會用正面心態來面對。2006年在美國比賽時,因碰牆出力過大,弄傷了左手中指的一條骨,打了五星期石膏。那時正是比賽季節剛剛開始,我很不開心。幸好有教練和隊友的支持,教練與我說為何一開始就放棄,要相信一定可以痊癒,即使暫時不能游水,也可以專注練腳。最後,在全美大學比賽前兩日,很戲劇性地竟然可以拆石膏,還可以發揮出最佳狀態,那經歷讓我知道失敗後,將勤補拙的重要。
偉仔:2007年,有次在雲南全運會上,我因腰骨痛影響了表現。經醫生診斷,也不知道出了甚麼問題,只食了醫生給的藥便繼續比賽。結果,我跑得第六名,很不滿意自己的成績。其實,我現在有時都會感到腰骨痛,也試過痛到想放棄,但最後都會堅持下去。
JM:對於將來,你有甚麼計畫?
Sherry:由於現時正在面對許多新的東西,可以說是自己的「轉營期」,我會主動爭取學習的機會,希望將來可以在體育界發展。此外,近年較多出席一些與環保有關的慈善活動,包括珍惜用水和減少用紙。自己也身體力行來擔當「環保大使」這角色,寧願多坐公車,減少駕車。說到底,我都會以體育行先。
偉仔:過了明年1月世界賽之後,我會看自己的成績再決定未來的發展方向。如果不再跑的話,我可能會從事與資訊科技有關的工作。
蔡曉慧游泳基金
Sherry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蔡曉慧游泳基金」,是她把部分獲獎的獎金捐出而成立,旨在提攜後輩,減輕本港年輕運動員的經濟壓力。基金成立於2008年12月,曾批出款項給游泳選手作訓練之用。Sherry表示:「我退役後仍會繼續支持基金運作,希望能定時將錢存進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香港泳手。如果因為經濟問題而令有實力的泳手未能代表香港出賽,那著實太可惜了。」
後記:人人都可創造金牌軌跡?
日光之下真的再無新事嗎?
因著運動員的身分而接受訪問,相信Sherry和偉仔都已經駕輕就熟。誠然,世上沒有一天是相同的,在不斷流轉的時空中,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命軌?,亦有主宰命運的能力(這是在盡人力的層面上說)。正如,偉仔剛出生便證實患上黃疸病,接受治療後也難逃受痙攣困擾。其實他的成就,比不少健全人士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只是匆匆一聚,但「生命不能量化,更不能量度」的感覺非常深刻,畢竟生命之路都隨各人的努力,一步一步地經營,只要明白這點,在面對困難時,就不會痛心疾首,反而更能在生命的大海中,開懷暢笑,為心中的金牌而奮鬥。
撰文:Kar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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