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城市軟實力 文化產業我撐你!
02 Apr 2010
文化產業,跟一個地方的涵養是息息相關的。
為着欣賞一齣歌劇,有人會穿州過省,買機票、訂酒店,並在該表演區逗留期間,遊走於不同的領域,不管是商場、餐廳,甚至是民居,或多或少也帶有刺激經濟,及豐富生活質素的動力……如此的一個假設,絕非空談。
想切實體現文化產業給城市的軟實力,得要明白一點:投身文化產業的,先要有顆開放的心,即使為了很現實的謀生理由,也要開放地接受,釐清文化產業若不能賺取經濟利益,最終只會給人曲高和寡的印象。
一旦投身
社會呈露萬般異采
按2005年施政報告的分類,文化產業包括設計、建築、廣告、出版、音樂、電影、電腦軟件、數碼娛樂、演藝、廣播、古董與藝術品買賣等十一種。可見,一眾活動都能令社會百花齊放,關鍵僅在於投放了多少力度。
聚腳帶來了商機
「文化產業理應可以融入商業性的管理形式,從而使它可以持續的再生發展。」香港演藝學院藝術、項目及舞台管理系主任李瑩教授(Lena)指出,雖然各國對文化產業都有不同的定義,但肯定的是,文化產業必須具備商業元素。
在文化產業發展較好的國家,如英國,自當地政府推動相關的政策後,其經濟領域在四年間(1997-2001年),平均每年增長百分之八,遠高於整體經濟的增長率。Lena坦言:「不少國家都以國民生產總值(GDP)的佔有率,來衡量某一行業的經濟效益。香港現時無疑在起步階段,從事文化產業的人數只佔總人口的百分之四。」事實上,發展文化產業不但需要創作人才,同時也為不同領域和技能的人提供就業機會。
「海外有『Cluster』這個名詞,意思猶如中國人所講的『聚腳點』。」Lena透露,曾有專門研究Musical Centre的英國報告指,該演奏音樂的區域在錄得可觀的票房之餘,還衍生了許多別的行業,包括酒店、交通、餐飲業、紀念品店,甚至是一般的商場,全部都聚在該區,為當地帶來極大收益。「假使有一日Musical Centre消失了,周邊的經濟將會怎樣呢?」在反思Lena提出的疑問時,也許已給文化產業落下正面的價值。
觸動心靈為核心
簡單來說,體會文化產業基本上是一種個人經驗的感受。「文化產業的核心可以Inspire(激勵)人的思潮,以及觸動人的心靈深處。好像我們看到一篇文章,會因為感動而落淚,這就是具備美感的經驗。」對於Lena所講的美感,有人或會質疑欠缺客觀的標準,但這才是藝術弔詭的地方,正如Lena說:「There is no right or wrong, only differences.(藝術從來都沒有對和錯,只會有不同之處。)」
可以令社會百花齊放的其實正是讓「不同之處」和諧地聚合的成果,尤其一些非傳統的表演藝術,也能引來一批「我睇唔明但都想睇」的觀眾,究其原因,相信與人的開放態度有關。此外,為了更具體地表達觸動心靈的含意,Lena以父母與孩子之間的關係為例說:「最原始的藝術莫過於孩子給媽媽唱歌,或親手繪畫一幅圖畫,其父母一定會讚好,因為在父母的心目中,孩子的一切都是美好。」所以說,因着參與文化產業的過程,我們的情感都會為之而起。
善用各方增值源
坊間普遍認為文化產業是一項孤芳自賞的奢侈活動,覺得投身的人本身要有一定的財力,才能自力更生。對此,Lena強調:「文化產業具備非常深厚的增值意義,在社會層面有文化旅遊,我們有許多本土獨有的建築,像『大夫帝』,不論從建築、考古、歷史,以致文化管理等學科上,也有發展的潛力。」她補充,現時不少商場都設有舞台,足以證明營商者大多相信藝術可以為商場增加人流,從中帶旺整體的營業額。
除了社會層面,掌握文化產業同樣是現代人自我增值的重要元素。Lena透露:「香港大學法律學院也將演藝學院開辦的戲劇課程作為一門副修科目,原因是戲劇課教授的Acting Voice(演技發聲)、Eye Contact(眼神接觸)等技巧,對學生在公開演說上都有幫助。」
固守圈內非明智
談到如何讓文化產業普及化,Lena提出了三方面的推廣考慮,包括政府、商界和民間。「政府的角色宜以提供和孕育靈活開放的社會環境/ 風氣為大原則,不宜過分插手,因為這反會干擾文化產業的自由發展。假若商界是真正支持,便要避免『忽然文化』,而是把文化產業的推廣活動納入恒常的政策之內。民間則涉及藝術家的團結性和主動發聲的能力,連自己都缺乏信心的話,哪又怎能喚起大眾的支持呢?」Lena直言,文化產業的推廣工作雖然長路漫漫,但任何事都不要怕遲,因為「遲來先上岸」是有可能的。
不能否認,文化產業這圈子向來就很狹小,推廣的覆蓋務必要「Out of the Box」(開拓盒子以外的領域)。Lena深信,不同板塊的人都可以按着各自的條件來出力,如透過本身的專業知識以豐富文化產業的內容,換一個角度說,亦可以藉文化產業來活化本身的行業。據悉,港府將於本年中設立「電影發展基金」及「設計智優計劃」,另將預留三億元支援文化產業在未來三年的發展,的確值得借鏡。
舞動生命
跳下去就是要圓夢
身體是最原始的舞蹈元素,一跳、一扭、一起、一落,都可以給觀眾帶來感官享受。舞台上的舞者是一個窗口,觀眾除了用眼看,更要用心看,甚至用人生經驗來體會。
一舞天資定終身
她自六歲開始便被老師選出來跳中國舞,一跳就是整個小學階段。跳舞的心,從未停止過,暑假時,她在演藝學院學習現代舞,接着更成功考取多個獎學金,包括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城市當代舞蹈團等,從此她的中學生涯(中一至中五)容不下在周日看戲、逛商場的「青春黃金時期」,因為時間表都填滿了令她醉心的舞蹈課,她便是——藝術教育工作者梁美嘉(Eve)。
「星期一和三跳芭蕾舞,星期二跳獎學金班,星期六或日就跳中國舞。」回想自己當年一星期跳足五日舞,Eve覺得難以置信。「不知何解,每當我踏入那空曠的舞室,都會感到很舒服!」基於這份熱情,Eve甘願放棄升讀預科的機會,選擇報讀演藝學院的音樂劇舞蹈(Musical Theatre)。
「我是瞞着父母報讀演藝的,因為他們覺得跳舞不是正經行業。」因得着姐姐與老師的支持,Eve投身舞蹈的決心更為堅定,而在演藝學院求學的四年間,Eve縱然過着「朝九晚十一」的生活,卻沒有半點後悔,有的只是享受和歡樂。
身體可無聲溝通
不論靜態,還是動態,任何藝術都有傳遞情感的功能,舞蹈也不例外。「舞蹈的核心其實很多方多面,但簡單來講,舞者會透過身體來抒發個人的情感。」Eve坦言,舞蹈生涯不能長久,畢竟身體最直接被歲月磨損,她自詡先天條件不太好,簡單如垂直雙手,得有賴後天的苦功和技巧,才可塑造出優美的姿態。
「每一個人都有這個『位』(即弱點),可能是手、腳、腰,最重要的是能夠坦然地了解自己,明白自己的優缺點,然後盡力克服難題。只要清楚自己的進度,慢慢便可找到一種自我調整的方法。」Eve相信,藝術的好玩之處不僅在藝術本身,更在學習過程中的不同體會,而這亦是成長的必然部分。
對Eve來說,舞蹈能夠拉近與人的距離。「舞蹈與其他表演藝術的分別是我們不用背誦對白,最多只會發出很簡單的聲音,而身體語言正是一道讓我們把故事情節、人物感情等訊息『彈』給觀眾的橋樑。」誠然,感受的張力也視乎各人的敏感度而有所不同。
藝術教育可維生
「畢業那年,香港並沒有音樂劇的演出工作,我可算是一畢業就失業了。」Eve說的是1998年,那年演藝學院剛成立Junior Musical Theatre Class,給六至十六歲的小孩授課,而Eve的第一份工作,正是這班的導師。
只是,舞蹈員最嚮往的理應是舞台上的演出,而絕非教室內的工作罷。「讀書時,根本無想過『搵食』這問題,當入了行,才發覺單靠表演舞蹈來維生不是不可能,但你要全職受聘於舞團。於是,我選擇了一邊教書,一邊以業餘身分參與舞蹈演出。」Eve深信,從事藝術教育工作是可以維生的,目前已有不少學校向外聘請專業的舞蹈員,取代以往由體育科老師教導舞蹈。
想到未來,Eve也有掙扎的時候,幸好她懂得感恩,相信跳舞天分是上天給予的禮物,加上她有自我完善的理想,好像她曾於2001和2005年兩度負笈紐約取舞經,並在美國及加拿大參與多個音樂劇團和舞蹈團的演出及製作,從此擴闊創作的視野。
從踢躂悟出真理
現時Eve是多家機構的兼職舞蹈教師,包括香港演藝學院(演藝進修學院)、香港兒童合唱團等。除了藝術教育工作,Eve亦與志同道合的朋友,於2008年創辦R&T(Rhythm & Tempo)踢躂舞團,可見她對於舞台演出及編舞等工作,仍然相當活躍。
提起踢躂舞(Tap)在港的發展仍屬起步階段,難免令Eve感到有點惋惜。「雖然Tap在港已有許多年,真正了解的人卻很少。Tap源自最原始的生活,是黑人用以與人溝通的媒介,而踢躂舞鞋底的鐵片,其實可視為一種樂器,只要我們隨着音樂而跳,身體自然會隨之作出視覺與聽覺上的配合。」Eve喜歡用最淺白的語言,加深學生對Tap的認識,這也是教育在培養懂得欣賞藝術的觀眾的效用。
藝術源於生活,更能豐富生活的質素,順着藝術生命的軌道,Eve抱持的是豁達的心懷。「不要怕做蝕底的工作,只要認真地去做,總有一天會得到伯樂的賞識,更何況所有東西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Eve希望人人都感受到藝術帶來的愉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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